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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土銀】語言不過只是文字

好想睡啊........不知道字會不會太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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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意漸濃。
感受著溫暖和煦的陽光灑落於身,他輕輕閉起被那人戲稱為死魚眼的雙眸,讓所有光影全都抹消於黑暗之中。
狹長的眼睛是不是依舊空洞無神他自己並不曉得,但是,陽光太刺眼了。
太刺眼了。 
絢爛的光紋從遙遠的那端傾瀉而下,溫暖柔亮的照亮地面下的每一吋土地,自己正享受陽光壟罩於身的同時別人也正如此,他不是特別的。
對於那巨大無邊的太陽來說。
所以他不應該企圖佔有,也沒資格妄想搶奪。

說什麼啊?那可是太陽啊,直視太陽本身就是種自虐,會覺得刺眼是身體傳達給自己的警訊。
理當的不是?其實你早就知曉。

那麼、你要怎麼做才不會覺得難受?

微風輕撫過髮梢,他不自覺勾起了唇角,上揚的弧線也曾經被那人說是下流,但他卻總是會在他揚起笑容時回贈自己一個更加柔和的微笑。
啊啊、心口不一的絕佳表現。
腦海裡千迴百轉的思緒最後停留在黑髮少年的笑臉上,那太過真切又令人眷戀不已的笑容。
真蠢吶。
輕淺的笑意隨著自己的思考越漸加深,他往後一躺將軀體全數託付給冰涼的地磚,決定還是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覺實在。

傷春悲秋什麼的並不是自己的作風。

喀。
正當腦袋已經自動轉為休眠狀態時,門鎖轉動的聲響從下方傳出,銀時悄然在心中嘆一口氣。
規律地腳步先是踩踏上天台的階梯,隨著一道細小的單音周遭的地板有了微微振動。
除去視覺後其餘感官便會隨之變得敏銳,耳邊傳來刻意放輕的踩踏聲,由遠而近地緩緩靠近。最後停頓在自己身側。過了幾秒一抹不屬於自己的溫熱坐落於左身,隨著緊緊相依的體溫有什麼東西替他掩去了大片日光。
他可以清楚感覺到那人正輕柔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,細碎的衣物摩擦聲緊接的是從上方溫柔覆蓋在身的西裝外套。
熟悉的煙味瞬地竄入鼻腔,他不知怎麼的張開了眼睛。

四目相交,他看見了黑髮少年眼裡的驚訝。


**


「……吵醒你了?」用了兩秒鐘拋去訝異,他一個眨眼恢復成往常的模樣,將還停留在銀時肩膀處的手掌伸回。
「我本來就沒睡。」他坐起身,存有餘溫的外套立即滑落,他連看一眼都沒有。
「我打手機給你,你都沒接。」抱怨的同時他從口袋中掏出了香菸,一手握緊早已預備好的打火機,緩緩接近白色的煙管。
放於壓紐的拇指遲遲沒有動作,那已然發白的關節清楚顯示黑髮少年的猶豫,幾秒後,他放棄似的將銀藍色的打火機重新放入右側的口袋,隨後改從身後拿出了一罐草莓牛奶遞到身旁。
銀時沒有任何遲疑快速接下。
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,草莓牛奶的香氣瞬時飄散於周圍,將吸管抵上紅唇,他淡淡往身側瞥了一眼,「不抽嗎?」
「不了。」乾脆的回答與恨恨咬牙的語調產生些許矛盾,他毫無意義的叼著口中的香菸,一如平常,以兩指輕輕夾住煙管拿離嘴邊,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氣,彷彿隱忍什麼一般緊緊皺眉。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「哦、抱歉。我手機有點怪怪的。」他搔了搔頭,回答的語氣有些敷衍,眼睛甚至沒有向對方移動一點。
「我看看。」他伸出手。
「喏。」他依言將手機放到對方掌心。
開啟螢幕的同時,上方顯示出輸入密碼的字眼完全出乎他意料,眉頭不自覺更加緊繃。

三次機會,哪種可能性最大?

最一開始輸入對方生日,很常見也很符合銀時的個性,卻得到系統拒絕的字樣,完全沒有料想到的結果讓土方大大一愣。
竟然不是?因為太容易被破解了嗎?這麼想著,土方覺得自己太似乎低估對方了,好歹他跟自己一樣也是歷練十八年的高中生啊,這種事他怎麼可能不會考慮到?
緊盯螢幕細細思考,他略為遲疑的再次挪動拇指。
這次,換成他們正式成為戀人的那一天。應該說,是他們放棄了逃避,真正接受彼此心意的一日。
如此充滿紀念性的數字,想必他一定也跟自己一樣不想忘記吧,因此拿來設成手機密碼合情合理啊是不是?
滿心歡喜的按下最後一個數字,他笑容燦爛的等待系統解除鎖定,心中滿是因為戀人可愛舉止而萌生出的濃濃幸福。








──密碼不正確,請再輸入一次。

一秒變惡鬼。

「密碼!」
被怒火佔據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語氣是否得宜,張口就是惡狠狠的兩個字。
對死魚眼懷抱過多幻想的自己實在蠢到家了!
用心享受草莓牛奶甜蜜的銀時並沒有發覺土方的異狀,一臉愉快地回答了他的提問。
「你生日。」
「啊啊啊啊啊啊!?」

震耳欲聾的驚叫在耳邊爆開,首當其衝的銀時理所當然受到不小的驚嚇,含在嘴裡的粉色飲料也因此誇張的噴灑了一地。
「咳、幹嘛啦你發什麼神經!」一聲嗆咳之後他立馬轉頭怒瞪突然站起來的土方,嘴角周圍還有些許液體殘留,緩緩地延著臉部輪廓滑落到下巴。
隨著水珠移動的視線裡,微微張開的雙唇在此時莫明清晰。

咳咳……

明明沒喝飲料的土方不知為何也輕輕的乾咳兩聲,瞥向一旁的視線看起來有些閃爍。
「呃咳、對不起……」保持望向遠方的姿勢土方蹲下身,替怒意高昂的銀髮少年以衣袖用力抹去嘴邊的飲料。
抱歉的口吻及彌補動作都頗為無辜,只是這聲對不起涵蓋多少意義恐怕只有土方知曉。
「喂喂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打發我!」提手揮開對方的手臂,銀灰色雙眸中的憤怒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誠懇而有所減少。
聽見戀人絲毫不領情,土方只好將目光再度轉向對方,緊皺眉表情有些無奈,「你、幹嘛把我的生日……設成密碼啊……」就連問出口都覺得有些羞恥,他不自覺又將視線移到一邊。
「啊?」被問的人反倒覺得莫名其妙,「不是因為我上次忘了你的生日,你叫我把螢幕鎖定設定成你的生日好好記住嗎?」不然他幹嘛特地這麼費事,天知道每次打開手機都要解除鎖定多麻煩!
「你、……」
「自己說過的話就不要忘記!你是老人嗎!」竟然因為這種小事而搞出一身黏膩,銀髮少年憤恨難平的抓住土方潔白的領口。
「啊、不……」還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他、出口的語句有些斷續,「我只是、沒想到你會這麼聽話……」

在彼此拉近的距離裡,土方看見倒印在戀人眼底的墨色身影,清朗明晰地,深刻在那雙清澈乾淨的瞳眸。
「是你說的啊!」不明白土方的訝異,銀時只覺得對方根本是故意找碴,氣不過又再度吼了一句。
「啊嗯…….」
看著那雙平日無神的眼睛此刻因怒火而瞠大,土方慢慢地收起心底的訝異,取而代之的是脹滿於心窩處的濃濃滿足。漆黑如夜的雙眸緊緊盯著前方的白髮少年,他緩慢地劃開一抹溫柔微笑。
「你、你幹嘛……精神分裂嗎?」面對如此出乎意料的發展就算是他也不禁有些懼怕,滿臉戒備的盯著前後情緒變化極大的黑髮少年。
沒有理會銀時的吐嘈,土方只是緩緩伸出手,將自己的掌心覆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個體溫。
「啊啊、我說的。」

其實根本不需要吃驚啊,因為就如自己說的,對方不會忘記與他共度的每分每秒,就算是隨口說出的氣話也會深深刻劃在彼此內心。
你早就知道不是?他們都一樣。

決定不再理會似乎有雙重人格的白痴,銀時使力企圖抽回自己的手掌,卻發現被牢牢握緊無法移動。
「喂……」他發下警告。別忘了人有兩隻手,我還有另一隻手可以揍你。
「呵……」目前心情大好的他根本不受戀人影響,反而輕聲一笑用力將對方攬進自己懷裡。
「銀時……」低喚一聲,他將自己的臉埋入對方頸間,全心全意地感受著戀人帶給自己的溫暖。

近乎貼在耳邊的呼喊飽含了太多情緒,低沉的嗓音裡道出些許笑意。有些模糊、太過輕微。儘管如此,被喊出名字的少年還是可以輕易地透析這聲輕喃代表了何種意義。

他們沒說過喜歡。
他想起來了,自己不安的緣由。

牢握住的雙掌已經分開,銀時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一雙手臂溫柔包圍。

他們從沒說過喜歡。
但是以前他卻不曾懷疑過。

熟悉的氣味將自己溫柔圍繞,銀時赫然發覺過多的情感都是自己想像而來的。

不需要言語,彼此的愛慕已經不是可以經由言語表達而出。
所以他們不說喜歡。

理當的不是?其實你早就知曉。

所以……
所以──
所以。

你擁住了他的背影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
**


緊貼彼此肌膚傳遞而來的溫熱,讓土方真正明白這一切並不是迴繞於腦海幾百次的想像,而是真真實實,發生在現實中的真實。
他抱著銀時,兩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繞過銀白色的細髮,輕易地將戀人納入自己懷裡。而背後正緊緊攥住自己襯衫的雙手,正是銀時本人的。
不是夢境,不是幻想,更不是由他人假扮而成的陌生人,是銀時、真正的坂田銀時真人。
真、人。

他可以去……不等等!!!!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,不可以現在就去死!!!!
但是起碼現在,他誠心的期望時間能夠就這樣靜止在這刻。
只不過,此時還有件事比這些虛浮無趣的廢話還來得重要許多,至少是對他們兩個而言。

「所以,你可以告訴我不接電話的原因了吧?」他淡淡的說道,明顯感受到懷裡的銀髮少年身軀微微一顫。為了防止對方逃跑,土方加重了圈在腰際處的手臂力道。
「太緊了很不舒服。」身體傳來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推拒,試著想要拉開兩人太過密合的距離,但置於自己後背的強健手肘卻不見有任何鬆動的跡象,於是他只好無奈的開始說明。
「才沒有故意不接你電話,而是阿銀的手機真的出了點問題喔。還是說,你看、像阿銀這麼不會使用電子產品的人,說不定不小心把土方你設為拒接了也有可能啊。」
「我剛剛有檢查也實驗過了,接聽都沒問題,我的來電也正常的出現在螢幕上。但如果說設成拒接……」他頓了頓,帶著略為嘲諷笑意道:「你會嗎?」
「喂!你這是在小看我嗎!」堂堂男子漢怎麼能容忍自己被別人看扁!尤其對象還只是個美乃滋變態!
他立即用力推開土方,朝著那張英俊的容顏憤恨怒罵:「你以為會用手機就了不起嗎?告訴你要比動畫的話我可是比你清楚!不要狗眼看人低了啊,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剛接任學生會長這個職務而已,有什麼好囂張的?」
說著他揚手使勁地捏住土方的臉頰,輕蔑一笑,「像你這種腦袋滿滿都是美乃滋的笨蛋,會這麼受女生傾慕還不都是──」因為這張臉。
銀髮少年停下了雙唇,一雙眼直直盯著眼前的土方。
戛然而止的謾罵聲讓兩人之間圍繞著一股不尋常的氛圍,土方一秒便察覺銀時神情變得有些僵硬。壓下心中的焦急,他趕忙追問:「怎麼了?」
只見銀時愣愣的看了他幾秒,臉上的表情忽然恢復成以往。
「沒事。」他淡淡的道。

是啊,就是因為那張臉。
他不會說他只不過是因為土方近期接任了學生會長的職務,公務繁忙,導致自己被冷落了才心生不滿。更不會說幹部裡有個漂亮的學妹明顯對土方表示好感,而本人卻過於遲鈍沒有發覺,反而對她照顧有加。目睹了這些場景的他才會下定決心與土方漸行漸遠。
才會令他有了消極的想法,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與他並肩前行。

都是因為那張臉。

但是現在自己想開了,所以他也不會在意了。
不過要他說出來的話絕對別想!他死也不會說!

得到如此回應的土方沒有發表任何言論,静静地看著一臉倔強的戀人,刻意撇向一旁的目光夾雜了些微不自然。
默聲凝望了幾秒,他沒有告知、沒有示意,僅僅一個偏頭,從容地在對方的唇上落下一吻,非常快速而極其自然,卻不失去該有的溫柔。
輕淺的觸碰,帶了點草莓牛奶的香氣,溫熱的紅唇伴隨的令人訝異的柔軟觸感,毫無保留的經由嘴唇一併傳遞到土方那端。

抬起頭起時,他望見那雙寫滿訝異的銀灰色虹膜,已經沒了方才的落寞。
啊、恢復了。他劃開一抹微笑。

嘴邊還殘餘些許草莓牛奶的味道,鼻腔裡仍是環繞著屬於銀時的氣息,唇上的溫熱似乎還留有對方軟嫩的觸感。一心只想要將銀時眼裡的寂寞消去的土方,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真正會意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麼事情。

於是新任學長會長大人立刻背過身,將臉藏於自己掌心之下大聲吶喊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、真的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
瀕臨崩潰的呼喊僅存於內心,他用力握住自己左胸潔白的襯衫,感受狂亂不已的心跳一次次暴走。

女人緣極好但因為自己的愛好而戀愛經驗趨近於零的他,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和誰有這麼親密的接觸,光是剛剛那個淺吻就已經足夠讓他心臟衰竭而死了。
簡單來說就是他很純──不不不不是!!!!他很緊張!很緊張!尤其是平日總是與他處處作對的銀時也有如此順從的一面,這樣的衝擊已經不是能用震撼來形容了,根本是破壞等級。
就算如此他還是不由得大力讚賞剛才一時間腦熱的自己。真是幹的好啊!!!!

「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到底什麼時後會習慣啊土方君?」
將一切收進眼底的銀時拉開了一抹嘲諷的微笑,無法理解每次事後都要緩和情緒的戀人到底何時才能平靜以對。但是若真的要這麼做的話,至少也轉過身來面對他啊,他想仔細觀賞土方慌亂無措的有趣模樣。
悄然提起自己的右手,緩緩伸向那佈滿艷麗粉紅的後耳。觸摸的剎那,由手指傳遞過來細微的顫抖,他彷彿可以想像到對方也因此停頓了吐息,於是他不禁又笑了出聲,「偷襲別人的人不要先害羞。」
「啊啊啊?」身為男人豈能忍受自己被輕視!他立刻轉回身一雙眼睛凶狠的瞪著銀時:「我才沒有害羞!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羞了!」
「不然再一次啊?」勾起了挑釁的微笑,他快速地抓住對方衣領往下拉,以極近的距離感受著彼此的呼吸。
毫無防備的土方表情看起來有些慌亂,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妄為,就怕隨便一個動作就能讓兩人完全貼合。
見此銀時露出微笑,不急不徐的輕道:「有煙味呢。」
「什……!」聽聞銀時的話語,土方立即抬手遮蓋住銀時的口鼻,將自己的臉轉向一側滿臉懊悔,「剛剛明明沒有抽為什麼還……」
「嗯?」被掩住嘴巴的銀時發出一聲模糊的驚叫,隨後拉下對方的掌心疑惑問道:「所以這是你剛剛不抽菸的理由?」
「你上次不是說我一身菸味嗎!不要跟我說你忘了!」
「但是我沒說過要你戒菸啊!」
「你不是嫌棄我身上的煙味嗎!」
「想也知道那只是我隨口說說!我才沒有命令你戒菸!」
「你、……」沒想到自己的努力竟會換得戀人的不解,哀怨無比的他只能低下頭將滿腹委屈化為一聲長嘆。
「真是……」被吼的莫名其妙的銀時也不怎麼愉快,焦躁的抓了抓頭髮跟著吐出悠長嘆息。現在他可以體會剛剛為何土方會這麼生氣了。
「為什麼我們都要把對方的無心之言放在心上啊……」真是愚蠢到家了。




「因為你/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啊。」
瞬間閃過腦海裡的答案被土方一語道出,機靈如他也只能回應對方滿臉錯愕。
真沒想到他們也有如此默契。

「怎樣?我又沒說錯。」看見銀時那張佈滿震驚的容顏,土方只覺得莫名。他們兩個可是情侶,這個說法有什麼不對。
只見前方的銀髮少年默默地勾起了嘴角,望向自己的眼眸有著顯而易見的溫柔。
「不擅長肢體接觸,倒是甜言蜜語卻說的很順口呢,土方君。」
望去的視野裡黑髮少年的臉龐依舊那麼清晰,他輕輕的笑道。

就是這張臉,帥到人神共憤,自己十分嫉妒也非常喜愛的一張臉。

「才沒有!」
他看著黑髮少年又一次染紅了雙頰,愉快地扯下已經變得極為混亂的衣領,再度觸碰上深刻的溫軟。

是啊,這就是他喜歡的人。

FIN.2014.12.24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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